2019年深秋杭州老城区的出租屋里,我和相识12年的发小正陷在人生最低谷:我裸辞后求职屡屡碰壁,房租都快交不起;她的小工作室刚倒闭,欠了一笔债,两个人每天就着腐乳吃速冻饺子,连提“回老家”的勇气都没有。 我生日那天我们默契地都没提,傍晚下着大雨,我出门买泡面时收到个淋得半湿的快递,拆开是老家小镇老店做的桂花糕,还有一条织得歪歪扭扭的深蓝色围巾,我妈写的字条压在底下:“知道你忙就不打电话吵你,桂花糕趁鲜吃,围巾是你爸织了三个月的,别嫌丑。” 我还没缓过神,发小举着个蒸出来的小蛋糕冲出来,上面用番茄酱歪歪扭扭写着“生日快乐”——她偷偷翻我手机看到了生日,用家里仅剩的半袋面粉和鸡蛋做的,连买礼物的钱都没有。 那天我们站在漏雨的阳台就着便利店的灯光吃蛋糕,雨打在防盗窗上噼里啪啦响,桂花的甜香混着蛋糕的麦香漫开,我咬着糕突然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出声。 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刻,不是因为实现了什么目标,是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有人偷偷记着我的喜好,有人陪着我熬最难的日子,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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