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里最快乐的一刻,发生在 2016 年冬至的西安,那年我 24 岁。 那天刮着能把人吹透的西北风,天阴沉沉的,谈了两年的恋爱分手,房租刚好到期,手里的钱扣完违约金后,只够勉强撑半个月的饭钱。我不敢跟家里说,每天窝在转租来的、没有暖气的次卧里,投出去的上百份简历全是已读不回,十分无助。 冬至早上,奶奶用老人机给我打了电话。她耳朵背,说话声音很大,反复问我有没有吃冬至的饺子,说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我对着电话扯着谎,说刚和同事吃完,一大盘白菜猪肉馅的,特别香。挂了电话,我盯着桌上剩下的半桶泡面,眼泪不由地滑了下来。 中午我打算下楼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临期打折的面包,刚拉开单元门,就看见我妈站在风里。 她穿的还是去年我给她买的那件羽绒服,帽子拉得严严实实,脸和耳朵冻得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桶,鞋上还沾着老家田埂上的泥点。一路拎着这两个保温桶,怕饺子凉了,在保温桶外面裹了三层家里的旧棉被。 我们回了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次卧,她打开保温桶的那一刻,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裹着饺子的香气扑了我满脸。是奶奶凌晨三点就起来包的白菜猪肉馅,知道我不爱吃姜,把姜剁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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