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土路    鞋底全是泥
母亲给我塞着    那个干扁的馒头皮
说书得念好    才能走出这片地
我背着破书包    心里装着别的风景

黄昏的操场    一个人抄题
灯管忽明忽暗    照着桌角的裂缝里
听隔壁在放歌    我却不敢多停笔
只会对着黑夜    反复背着那本习题集

这一路    从泥土到霓虹
从一声乡音    换成两种口风
被风吹弯的背    也学会站直了正面冲
走了多远    才敢回头说一句
原来我真的    走出了村口的那道拱

这一路    从穷窗到高楼
从一碗稀粥    拼成今天这张桌
掌心老茧还在    像一枚看不见的徽章闪烁
成家立业这四个字
写着父母眼里当年那个我

租来的小房    冬天墙会漏风
面试穿旧衬衫    领口还打着补丁缝
加班到末班车    车窗映着我疲惫的影子晃动
短信只敢报喜    苦都藏在笑里带过去

后来她出现    拎着刚买的菜
说先别想明天    今晚汤里多放点爱
我们算着房贷    像当年算着分数排队
冰箱上贴着清单    也贴着刚学写字的小孩名字

这一路    从泥土到霓虹
从一声乡音    换成两种口风
被风吹弯的背    也学会站直了正面冲
走了多远    才敢回头说一句
原来我真的    走出了村口的那道拱

这一路    从穷窗到高楼
从一碗稀粥    拼成今天这张桌
掌心老茧还在    像一枚看不见的徽章闪烁
成家立业这四个字
写着父母眼里当年那个我

电话那头    父亲问路好不好走
我说这里灯很多    他却先问冷不冷手
车票夹在相框后    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不管世界多辽阔
心里永远留一块    给那片田和旧村口

这一路    从泥土到霓虹
从一声乡音    走到心底更笃定的从容
跪在地里的人    也能站在城市中央谈笑从容
有一天我会牵着孩子的手
指着远方说那条路    爷爷也走过

这一路    从穷窗到高楼
从一碗稀粥    变成一家人围坐
掌心老茧还在    就像根扎在记忆深处稳着我
成家立业唱回故乡
把这一生曲折    都化成一盏窗前微暖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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