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只是小问题
白色的墙反着刺眼的语气
你握着化验单不说话
笑得太用力
指节发青又发白

走廊尽头排队的人
眼睛都学会了别过身
你说这世界在开玩笑
偏偏选你
当那个例外的证人

你说不公平就这样压在胸口
越安静越像被人掐住喉
想大声去问 谁在决定
谁被拯救 谁被牺牲
可话到嘴边又被你吞进口中

你说不公平可你还在等
等一封答复 等一句承认
那一点点尊严
你护着 不肯放任
像护着一颗快碎掉的心门 (喔…)

电梯里有人聊着旅游计划
笑声穿过你手里的药价
你算着银行卡里剩多少
像给生命
做一份草率的预算表

新闻里播着宏大的祝词
说任意一个人都该被尊重
你看着自己瘦掉的影子
突然觉得
这句口号有点讽刺

你说不公平就这样压在胸口
越安静越像被人掐住喉
想大声去问 谁在决定
谁被看见 谁被遮蔽
可话到嘴边又被你吞进口中

你说不公平可你还在等
等一次奇迹 等命运松手
那一点点倔强
你护着 不肯低头
像护着唯一能责怪的自由 (嘿…)

如果有一个裁决的地方
把所有冷眼都摆上桌
你会不会站在最中间
把自己的名字
念得清楚又缓慢

如果有一条真正的答案
能写上所有被忽略的人
你会不会用发抖的手
在最后一行
给自己签上赦免

你说不公平就这样压在胸口
越安静越像被人掐住喉
想大声去问 谁在决定
谁被留下 谁被移走
可话到嘴边又被你吞进口中

你说不公平可你不认输
在一格一格冰冷的数据
那一点点人性
你护着 不肯让步
像护着一盏快熄掉的灯

你缓缓合上那一沓证明
对自己轻声道一声
“我还在这里
在终点之前
我也算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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