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霓虹又坏了一半
你夹着旧烟站在雨棚下
说最近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从前

我看见你指尖在抖
却把笑挂在嘴角边上
一句“我还好啊”
卡在喉咙生锈发响

敬这杯 余温故人
喝不完的 纠缠黄昏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就让喉咙替我们伤痕累累去吼一遍

你眼里 余温故人
越靠近越不敢问
要是那天我没走远
是不是现在 我们还能烫着心寒着脸

你说后来学会了早点回家
不再拿深夜当避难沙发
旧唱片上积了灰
谁也没心情擦

你问我那几年跑去哪里流浪
有没有哪次真的不想回来
我低头点了一根烟
借着火光把眼神掩埋

敬这杯 余温故人
喝不回的 年少天真
所有绕远路的脚步声
都在木门底下一阵一阵往心里震

你眼里 余温故人
一句话都挤成苦吞
要是那句“别走”早一点
会不会换来 另一张凌乱却共享的床边

桌上的账单压着旧照片
那年夏天衬衫被汗水粘在肩
你靠在我背后说想看海
我只会说“以后有钱”

后来有钱了 城市变大了
手机亮得像陌生人的脸
你删掉我 也搬出了那条街
只留下门牌号 在深夜对着我冒烟

再敬一杯 余温故人
敬没兑现的 所有早晨
当初说要一起逃离的人
学会在原地 把自己困成一座城

最后一杯 余温故人
我们就当都不相认
等门外天亮第一班车
把你送去明天 把我丢回昨夜的旋转门

你说时间会慢慢对症
只是伤口学会了沉
我笑着把酒杯翻正
听喉咙沙哑着 把真话压成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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